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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引言:被低估三年的品种 终于开始“被重新计算”
过去三年,镍可能是有色金属中最“失败”的一个品种。从2021年高点算起,LME镍价最大跌幅接近70%,即便到2025年底,价格仍较高位腰斩有余。在这段时间里,镍经历了几乎所有利空叙事:印尼供给失控式扩张、冶炼产能疯狂上马、动力电池需求结构变化、不锈钢利润塌陷、库存持续累积……直到2025年末,市场才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:“如果镍再继续下跌,谁会先撑不住?”
正是在这个背景下,印尼两条政策信号:RKAB配额预期大幅下降和伴生钴征税,这成为撬动市场情绪的导火索,镍价快速反弹至15000美元/吨附近。但真正决定这轮反弹能走多远的,并不是“政策态度”,而是更底层的东西:成本、利润与现金流。本文试图绕开情绪,从“算账”的角度,完整推演镍市场正在发生的结构性变化。
二、印尼政策再起波澜:哪些是噪音,哪些是变量
1、RKAB减产:一个被反复使用、却难以严格执行的工具
2026年印尼工作计划中提出,拟将镍矿RKAB配额从2025年的3.79亿吨下调至2.5亿吨,降幅约34%。乍一看,这是一个足以改变全球供给格局的数字。但如果回到过去两年的实际执行情况,RKAB更像是一种“情绪管理工具”,而非真正的供给硬约束。2024年初,市场一度因RKAB审批缓慢而大幅交易“供应短缺”,随后配额集中补发,行情迅速回落;2025年初,官方口径给出的RKAB规模为2.98亿吨,但全年最终批复高达3.64亿吨,同比增长超过20%;2025年四季度,又将RKAB从“三年一审”改回“一年一审”,此前企业提交的2026年计划全部作废。这种反复修订的政策路径,反映的并不是态度摇摆,而是一个更深层的问题:印尼的下游化愿景,已经跑在了其行政执行能力之前。
当冶炼产能远远快于矿端稳定供给能力扩张时,政府在“控量、保就业、保财政”之间不断权衡,RKAB天然就难以成为一个长期可信的约束。因此,从价格影响权重看,RKAB更像是短期波动放大器,而非趋势发动机。
2、伴生钴征税:更可能落地的“财政型政策”
相比之下,对钴等伴生品征税的政策,落地概率显著更高。印尼计划在2026年初修订镍矿HPM定价公式,将钴作为独立矿种计价并征收PNBP。这一调整,与印尼近年来资源民族主义的核心逻辑高度一致:不追求简单控量;而是通过价格与税制,提升资源变现效率。刚果(金)在2025年对钴实施出口限制并调整配额后,钴价年内上涨超过110%,这一“成功案例”无疑强化了印尼的政策信心。
但关键问题是:这项政策,会不会实质性抬升镍的成本中枢?
三、算清楚钴的账:高价值,并不等于高冲击
1、镍矿端:钴含量低,税基决定了影响上限
印尼镍矿以红土镍矿为主:镍品位通常为1.4%–1.6%;钴含量仅为0.08%–0.10%。即便按市场传闻的1.5%钴特许权税率测算,在不同品位假设下,折算到单吨金属镍的成本增加大约为40–56美元/吨。在一个单日就可能波动300–500美元的品种中,这一幅度显然不足以改变趋势。
2、MHP与中间品:钴可回收,但改变不了结构优势
在HPAL工艺下,钴可从MHP中分离回收。若对中间品伴生钴征收约2%的税率,不同镍钴含量假设下,对单吨镍的成本抬升约为22–165美元/吨。即便在“从镍矿到MHP再到电积镍,一体化转产、成本完全内部化”的极端情形下,钴税对电积镍的成本影响区间也仅为60–220美元/吨。这意味着:钴税更多改变的是利润分配,而不是供给决策。它是一项典型的“财政优化型政策”,而非“供给收缩型政策”。
四、真正的底层约束:成本曲线与现金流
如果说政策决定“预期”,那么真正决定价格下限的,是成本与现金流。
1、镍矿:名义过剩下的“真实偏紧”
尽管2025年印尼批复的RKAB规模高达3.6亿吨以上,但实际产量兑现率远低于配额。截至2025年10月,印尼全国镍矿产量约2.5亿吨,全年预计不超过3亿吨。这也是为什么,在镍价持续下跌的背景下,印尼镍矿内贸价反而持续走高:1.6%品位矿:约51美元/湿吨;1.2%品位矿:约23美元/湿吨。这说明一个关键事实:镍产业链真正没有松动的,是矿端现金流。
2、冶炼端:谁在亏,谁还能扛
将不同路径的冶炼成本统一折算到电积镍,可以得到一个非常清晰的成本区间:印尼一体化高冰镍转电积镍:14500–15600美元/吨;印尼一体化MHP转电积镍:12900–14200美元/吨。这两个区间,实际上构成了镍价的硬底区间。
当价格跌破14500美元/吨,高冰镍路径开始承压;当价格接近13000美元/吨,连MHP的超额利润也会被压缩殆尽。这也是为什么,尽管精炼镍库存持续累积,但镍价在13000–15000美元区间始终表现出极强的抗跌性。
五、供需格局:从“全面过剩”走向“结构性过剩”
1、2026年供需测算全球原生镍供给:约402万金属吨,同比增长3.6%;全球原生镍需求:约376–377万金属吨,同比增长5.3%–5.5%;表观过剩:约26万吨,占需求比例6.5%。但这个“过剩”,并不是均匀分布的。
2、过剩集中在哪里?精炼镍与低端镍铁:严重过剩;高成本路径:被动减产压力加大;MHP与矿端:利润最好,最具生存能力。因此,镍市场正在从“数量型过剩”,向“结构性过剩”转变。
六、价格的现实定位:为什么反弹有,但空间有限
从价格位置看:LME镍15000美元/吨,已接近成本曲线90分位;中国镍铁C1现金成本基本被覆盖;不锈钢终端需求仍偏弱,利润难以向上游有效传导在需求端没有出现明确加速之前,镍价的反弹更像是:对“不可持续低价”的一次修正,而非趋势启动。
七、结论:镍,已经走出最差阶段
综合来看:1)印尼RKAB减产的确定性被市场高估;2)伴生钴征税更可能落地,但对镍成本抬升有限;3)真正托底镍价的,是矿端与MHP路径的现金流;4)镍市场正在从全面过剩,走向结构性再平衡。
镍,或许已经见到价格意义上的底部;但真正的趋势反转,仍需要看到:矿端现金流开始被动摇,高成本供给被迫系统性退出。在那之前,镍更像是一个:“底部抬升、波动加大、但趋势仍需时间验证”的品种。
这,或许才是当前镍市场最真实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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